2013年11月18日星期一

一群老外的一席話

「雖然偶爾會聽到政治改革的說法,但這似乎是指反腐敗運動,以及加強政府問責的承諾。沒有人提到要推行西方式民主。正相反,習近平顯然決心要維持中共的核心領導地位。我帶著對習近平改革計劃的一絲疑慮離開了北京。很難想象,沒有新聞自由,沒有對立政治黨派,也沒有真正獨立的機構來約束共產黨官員,反腐敗運動如何真正獲得成功。」【英國《金融時報》專欄作家 Gideon Rachman,《中國能再次證偽質疑嗎?》2013年11月6日】
中共三中全會日前閉幕,會後通告普遍令外界失望;簡而言之,可以用「雷聲大、雨點小」一句來形容。當然,也有聲稱熟悉國情的人認為,現時公佈的,只是行動的綱領,執行細節,還需留待稍後出佈出台。誰是誰非,像筆者那樣的塘邊鵝根本無從過問;但從以下講的事,或許說明了坊間事前的預測,一開始已注定是空想。

兩星期前,筆者獲邀出席一個研討會,主題是亞洲的企業重組市場。請來的講者,有律師、會計師、銀行家、經濟師等,雖則大部分都是老外,卻都已經在亞洲打滾至少十年。人道是,今屆三中全會的地位,可望跟落實改革開放的十一屆(1978年)、鄧小平南巡後的十四屆(1993年)等相提並論,國家有望在往後有一番新景象。然而,在台上的那班老外,卻異口同聲地表達另一番見解。

在他們眼中,國人口裏說的、跟實際做的,可以差天共地。所謂上有政策、下有對策;任何的改動,只要一觸及某些官員或部委的既得利益,必然會引起反彈,以致事倍功半。因此,他們善意地勸籲台下聽眾,不要受外圍那些雜音影響。白一點說,那就是俗語所言:講就天下無敵、做就無心無力。台上的言論,令筆者不禁回想,當年與魯迅十分友好的美國公理會傳教士明恩溥 (Arthur Henderson Smith),寫下《中國人的性格》時,亦有近似的發現。事隔一世紀,一句「江山易改、品性難移」,足以概括。

至於現時雷厲展開的反貪腐風潮,台上的老外都注意到,涉案的主要是地方官員,很少波及到中央領導的層面。當中某位甚至直言,一切都不過是現屆領導弄出來的幌子,真正的目的,就是鞏固自己的權力。的確,無論是新中國還是舊中國,你總會發現,只要你有本事,討得領導層的歡心,管你再貪贓枉法,外人也無法奈你的何,即使東窗事發,所受的懲處亦截然不同。近期最佳的例子,莫過於當年高調地唱紅打黑的薄熙來了。如是者,所謂的打貪,往往淪為鏟除異己的武器;抱着如斯心態,到底能否根治問題,可謂不言而喻。

當日的重頭戲,是一場「中國牛」與「中國熊」的辯論;牛方代表,是研究機構 GaveKal 的創辦人 Louis-Vincent Gave,至於熊方,則是《中國即將崩潰》的作者章家敦 (Gordon Chang)。在地方債、公共財政、貨幣政策等的議題上,他們的觀點有時甚至可以用南轅北轍來形容。但當有台下聽眾問,假使只能落實一項改革,他們會怎樣選擇時,他們卻齊聲說,沒有政治改革、沒有完善法治、沒有言論自由,將來肯定會遇到瓶頸。至於成事的機會有多少,他們都只是笑了一笑,沒有回答。兩位本來對立的講者,最後竟會英雄所見略同,實在不可思議。

研討會散場後,筆者不禁覺得,台上的雖是老外,卻比任何人更確切地瞭解國情。順帶一提,主辦人為英語欠佳的內地人,準備了普通話的即時翻譯,但據筆者粗略估計,服務幾近無人使用。當然,筆者相信不是沒有內地人與會,只是他們無需翻譯而已。但由此推論,會上那些苦口婆心的提議,到底有多少被國人聽入耳朵,實在無用多說。

2013年11月11日星期一

還可能受騙嗎?

筆者每天上下班,必然路過某楝新穎的商廈。每週,總有一兩天的清早,有一大群內地人在門外排隊,等侯上樓。驟眼看,他們的衣着、舉止、談吐等都參差不齊,又沒有導遊替他們指路,不似是跟隨遊行團觀光購物,亦不像是受僱於同一機構。在他們周圍,有數位穿西服,相信是工作人員,維持秩序;在他們的職員證上,印上相信是該機構的名字。筆者嘗試在牆內與牆外的搜尋器上翻查,都找不出半點端倪。

直至上週,一批內地人跑到銅鑼灣某商廈,一家香薰傳銷公司的總部抗議和搗亂,才知道兩者原來有密切聯繫:上述的那家機構,其實是該公司的一支銷售團隊。在國內,搞傳銷是違法的,因此公司利用中港之間的法律差異,要求所有交易都在香港完成。事件詳情,請看《蘋果日報》及《羊城晚報》的報導,不在此覆述。

稍稍看過網上有關那家公司的帖子,發現它在國內早已聲名狼藉。假使受害者所言屬實的話,整個銷售模式,形同一場龐茲騙局。當然,作為局外人的筆者,無法知悉箇中真偽;但要麼事情是在香港發生,他們大可以向警方報案,繼以循法律途徑追討。現行法例的阻嚇性是否足夠,留待專家評論好了;但筆者嘗試從別的角度作分析。

曾幾何時,香港某些不良商家,搞過「層壓式銷售」,每宗個案的細節雖有分別,但策略卻是大同小異:就是先以巨額的銷售僱金或分紅招攬會員,再而趁他們參與所謂的培訓時,游說他們簽下巨額訂單,買下轉售價值極低的產品。為求回本,他們唯有介紹其他人加盟;白一點說,就是把自己的損失轉嫁給他人。俗語有云:便宜莫貪;傳統智慧告訴我們,任何表面過份美好的糖衣,我們都要加倍留神,提防內藏毒藥。只要大家都保持警惕,未待執法人員到來,騙徒早已因為無人上釣而絕跡。

奈何的是,在一個遍地謊言的國度,人們對分辯事物的真偽,向來都是十分馬虎。上述的那些受害者,想必當初都是誤信親友的推薦,又或者對肇事者的宣傳深信不疑,因而墮入圈套。問題是,只要你稍有好奇心,根本不難在網上找到相關的受害個案,從而引起戒心。要麼在此背景之下,上述那家機構依然客似雲來的話,我們不就是可以斷定,他們都是甘願受騙的嗎?

更糟的是,假如連最切身的金錢問題,都可以掉以輕心的話,其他如民生、經濟、以至政治等的大議題,大家還拿得出多少的能耐,去認真學習、思考與討論呢?望着眼前這批陸續被引領上樓的內地人,筆者不禁疑惑,從他們身上,是否已經反映出整個國家的命運。

2013年11月4日星期一

一百年了,沒有長進(再寫)

中共十八大三中全會即將召開之際,國內流傳着一套名為《較量無聲》的紀錄片。據說,該片由國防大學製作,並有解放軍總政治部、總參謀部及中國社科院參與。影片批評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,全方位對中國社會展開滲透,意圖對人民進行思想改造,籍以顛覆政治架構。為加強影響力,西方國家銳意在中國境內培育所謂的「代理人」,借他們的影響力來掌控輿論。近年國內甚至香港的種種事端,都是由西方國家幕後策動。最後,影片提醒觀眾,八十年代的蘇聯,就是因此受西方國家的影響,主動放棄冷戰思維,因而導致解體;在前車可鑑之下,國人決不可重蹈覆轍。事後,被點名為「代理人」之一,內地知名經濟學者茅於軾表示,以「一笑置之」的態度去看待此等意見。

熟悉國情的,對此等言論可謂司空見慣,特別是共軍取得政權後,採取與西方國家敵對的方針。問題是,在中國與西方國家外交早已正常化的今時今日,此等思想還有多少市場價值呢?更糟的是,為維持本國匯率競爭力,中國不惜大舉買入美債。那些支持上述冷戰思維的人,為貫徹他們的相念,是否應該要求財政部與人民銀行,一口氣拋售手上的美債,令人民幣大幅升值,把出口商的利潤都一筆勾銷,兼而令數以億計的人失業呢?想到這裏,不禁令人啼笑皆非。

固然,以上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是假是真,我們可能永遠也無法知道。但要麼你一開始,就把所以自家的問題訴之於陰謀論,那是否表示着,你連半點自省的意欲都欠奉嗎?再者,那些宣揚陰謀論的人,抬出的佐證通常都是缺乏真憑實據,外邊人一看,會覺得你的立論可信嗎?要麼你一開始就以非黑即白的態度去看待異國文化,別人會相信你是如實認識(遑論虛心學習)他方的情況嗎?動輒把稍有異議的人打成為妖魔鬼怪,別人還會相信你是心胸廣闊、開於包容嗎?更搞笑的是,他們言下那些滲透、培育代理人、思想教育等的所為,不就是他們理應最壇長的把戲嗎?言下之意,是否反證了他們技不如人呢?

筆者認為,與其把以上的信念標籤為「冷戰思維」,不如把它們跟百多年前盲目排外的義和團相提並論。早前,筆者以相同的標題行文時,曾引述資中筠先生的說話:一百年了,沒有長進,上面還是慈禧,下面還是義和團。憑這副德性,在世間獲得是會是崇敬還是鄙視呢?

2013年10月28日星期一

沒有被「河蟹」的一篇文

「要用開槍的方式讓一個女孩子閉嘴,這當然是懦弱,也是殘暴和專制的行為,因為無法從精神上摧毀對方。使用這樣的方式的人很多,就好像不久前在肯尼亞商場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,這些人試圖用暴力迫使別人認同自己的信仰,用暴力消滅他們眼中的異教徒。這樣的事情,在宗教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太多次,即便人類發展到今天,同樣的思維,依然存在於很多人的腦中。」閭丘露薇,《面對這樣一個勇敢的女孩
今年的諾貝爾獎,得主已先後公布;事前被視為和平獎得主熱門的巴基斯坦少女馬拉拉落選,筆者不感到意外。反而,內地知名女主播,行文介紹她的事跡,還被內地報章轉載,更令筆者感到奈人尋味。

眾所週知,巴基斯坦人向來重男輕女,盲婚啞嫁之事,即使到今時今日仍很普遍。其實,不止是馬拉拉,想必有不少當地人,都覺得這套傳統落伍兼荒謬,但礙於龐大的壓力,才會敢怒不敢言。仔細分析,壓力之所以存在,不外乎是保障某些人的既得利益,他們無法以理服人,才會用上最原始的手段,迫其他人就範。馬拉拉所做的,就是呼籲其他女子讀書,以知識與學問裝備自己,抗衡由施壓者強加給她們的枷鎖。不難想像,此等行徑立時觸動了當權者的神經,恨不得要她閉嘴。

回到女主播身處的國度,雖則面前的是無比的盛勢,但異見者所感受到的壓迫,比以往有過之無不及。人道是,為建構所謂的「和諧社會」,再些微的威脅都不容忽視;如是者,他們相繼被滋擾、恐嚇、監視、軟禁、甚至拘留,其他人都不敢伸出援手。他們跟馬拉拉,雖則身處在截然不同的環境,面對的處境卻有幾分相似。

馬拉拉遇襲後,性命危在旦夕,幸獲安排到西方國家接受治療,大致上已經康復。其後,她接連獲邀出席各種會議及講座,所到之處,都受到熱烈歡迎和讚許。那邊廂,那些同意接受表面上是「保外就醫」、實際是被放逐的異見者,踏足西方國家後,雖則得不到像馬拉拉那樣的禮遇,仍可成為各媒體的焦點。按女主播的國家的標準,他們都是勾結外國勢力、企圖干涉咱們內政、背後有着不可告人的企圖云云。故此,一則介紹別國爭取平等自由人仕的文章,理應逃不出當局的審查。

不管是古今中外,社會各界沒可能沒有衝突。問題是,要麼大家都相信,只要把不同的聲音都消滅,就可以化解爭議的話,眾人還會打算以才學與知識,說服其他人支持自己嗎?活在此等社會的人,民智到底是高是低呢?由此衍生出的政治體制,會是包容開放,還是專制封閉呢?大家還要再看見多少的慘案,方能醒覺到以上的思想盲點是不能迴避呢?

姑勿論女主播有否含沙射影之意,這篇沒有被「河蟹」的文章,實在太有趣了。

2013年10月21日星期一

從「公仔箱」悟出的二三事(新版)

免費電視頻道的爭議,不僅沒有因政府宣佈「原則上同意」(要注意,這並非「正式」,未來一切仍有待當局法落)向兩家新經營商發牌而平息,而且還愈演愈烈。平心而論,當局錯失機會去宣佈一個可以贏盡掌聲、殺傷力又有限的決定,實在值得商榷。但看到坊間對落選者的熱切盼望,又感到稍為過火。

固然,本港電視業之所以變成一台獨大,政府確實責無旁貸。但作為私營機構,電視臺為求提昇收視(從而增加收入),沒可能把觀眾的口味置之不理。如是者,電視臺與觀眾之間,形成了一種互動。節目要造得出色,製作人必須要搞盡腦汁,而觀眾亦需懂得欣賞,質素才會拾級而上。反之,要麼雙方都是馬馬虎虎的話,整個行業只會陷入惡性循環。

週日時,在健吾兄的「非是簿」上,轉載了一篇留言。發帖人在酒家用餐時,在電視看到某公益團體的籌款晚會,當他對演員們被蹂躪感到厭惡之際,旁人卻勸他不如好好欣賞他們放下身段、以博取更多善款的努力。先撇開誰是誰非,類似上述的「慈善秀」,我們已不清楚看了多少年,簡而言之,內容近乎千篇一律,稍有要求的觀眾,定必被悶出鳥來。面對如斯局面,居然還可以用逆來順受的態度去接受,我們還能不相信,觀眾的口味已經僵化嗎?在這種環境下,製作人還會有誘因去推陳出新嗎?長此下去,業界還能不以為,只需繼續「食老本」,就可以胡混過關嗎?

三年前,筆者曾以相同的題目行文;時至今日,情況依舊。無疑,不管新經營商的背景如何,將來多了選擇,總是件好事。但不要忘記,在此之前,幾乎所有付費頻道的經營者,都是長期虧損,即使有足球直播作號召,亦僅夠杯水車薪。假使觀眾們都是精益求精的話,試問那種情況有可能發生嗎?

現時,坊間都把希望,放在那家未獲發牌的公司身上;這種想法是否符合實際,留待各位定斷;筆者不懷疑他的能力與熱誠,只是不敢對他期望過高而已。但闊一點看,在一個因循苟且的社會搞影視之類的創意工業,到底是可以達到平地一聲雷的效果,還是你有再好能耐,都只會是泥牛入海呢?

2013年10月15日星期二

抑或是,我們把他看得太重要嗎?

筆者在某個網上的會計師群組,一直留意某位同行,他雖稱不上是「梁粉」或建制派的支持者,卻對泛民陣營的政客們,一向都毫不客氣。然而到了最近,他卻一反常態,表示自己實在看不過眼某些學者,僅着眼於馬斐森的國籍和語文能力,就覺得他毫無資格勝任港大校長。

校方的決定是否恰當,留待專家評價好了。先撇除政治考慮,站在港大的立場,最理想的校長人選,當然是位學歷豐厚、擅長與各界打交道、致力提升學術水平;要麼是本地人,就更加值得慶賀。但不難想像,此等人才,許多時都是可遇而不可求;再者,即使真的那樣幸運,人家亦未必有接任的打算。在現任校長行將卸任之際,校方無奈要在某些條件上作取捨,實在情有可原。

作為本地的頂尖學府,港大校長一職誰屬,自然廣受關注;但講到程度,確實是世間罕見。想當年,工黨貝理雅掌政時的英國,保守黨前黨魁彭定康接任牛津大學校長時,可曾見過英倫舉國上下熱切討論呢?

筆者明白,兩宗事件不能混為一談。但不管什麼院校,校長的職責是帶領學校取得更好聲譽,吸引世間賢達前來求學或任教。管他的能耐再好,對校外的影響力往往微不足道。當然,有人會反指:直接的影響也許欠奉,但一位卓越的校長,往往能啟發眾多莘莘學子,將來他們投入社會,所發揮出的力量,絕對不容忽視。問題是,單靠校長一己之力,而沒有其他條件配合的話,學校又焉能造到人才輩出、舉世讚賞呢?

其實,上述的反常現象之所以出現,原因不難理解:近年,公眾不斷慨嘆,舊時的所謂「核心價值」,開始逐步被蠶食;為求力挽狂瀾,大家把盼望都放在新任的校長身上。然而,所謂物必先腐、而後蟲生,要麼社會內大部分人,都對現況得過且過、逆來順受的話,我們何需把萬般的希冀,投射到這位繼任人身上呢?要靠一位管理象牙塔的人去扭轉乾坤,責任是否太沉重呢?關注者對他的期望,有多少是切合實際的理想、多少僅屬一廂情願的幻想呢?

是他的能力備受質疑嗎?是遴選機制出了問題?抑或是,出問題的其實是整個社會呢?

2013年10月7日星期一

二十一世紀的夷夏之辨(再寫)

今年內地的十一黃金週,適逢《旅遊法》正式落實,不少海內外的媒體,都有作相關報導。綜合它們所見,可以用「好壞參半」一詞概括:旅行社今後不能再強迫團員在指定地點購物,無疑是項德政;但它亦同時規範旅客的行為,禁止他們「作出不文明行為」,卻因為沒有界定執法權誰屬,被指形同虛設。

近年,隨着國人收入增加,出國旅遊的機會亦不斷提高。但當中某些劣行,例如塗污旅遊設施、在公眾地方隨便喧嘩、甚至當街讓小童便溺等,卻嚴重影響國人在海外的形象。問題是,以法律去解決,成效又會是怎樣呢?

回想從前,每逢出國,父執輩們總會贈予我們八字真言:入境問禁、入鄉隨俗;先瞭解當地的風土人情,再嘗試打開溝通的大門,讓對方覺得自己受到尊重。但畢竟,旅行是項花費不菲的活動,當有經濟實力的人,到訪較為落後的地方時,難免會對諸多事情都覺得看不順眼;更會有少數人覺得,既然咱們付鈔到來,你們好應該將就一下咱們。如是者,他們在有意無意之間,對彼邦的人產生歧視,更遑論跟他們交流。

也許,某些人會這樣說:所謂人生路不熟,在異地與當地人保持距離,實屬情有可原。然而在今天,隨着旅遊資訊的質與量逐步提升,要事先作準備已不再是難事。但要麼你一開始就,沒打算認識異國之人與事的話,即使有再優質的材料,亦是無用武之地。的確,世間大概只有中國旅客,會在跑到外地之後依然堅持要吃唐餐。更甚的是,海內外媒體對內地旅客的負面報導,大部分都是皆因他們把自己家裏某些所為,在異地一五一十做出來,完全沒顧及旁人的觀感。由此評估,此等人對異國文化的興趣是濃是淡,可謂不言而喻。

闊一點看,上述的現象,是否引證了來到今時今日,國人在骨子裏仍然存在「夷夏之辨」的天朝心態?單靠法律去阻止,效果會是一針見血還是事倍功半呢?